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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肖】The Decision

CP:韩文清X肖时钦

很早之前占了tag首杀,现在来还欠债了。

韩→肖单箭头注意。只是写了写自己想写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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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清坐在会议室的圆桌边,主座右起第二个位子,霸图的经理则随着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他是第三个到的战队队长,比他早的两位是喻文州和周泽楷。

喻文州冲他打了个挺热情的招呼,随后他和蓝雨的经理祝贺了霸图在本赛季目前为止取得的领跑全联盟的战绩。而周泽楷只是拘谨地朝他点头致意,算是问好。

剩余的七位队长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时间里也陆陆续续地到了,挺宽敞的总部1号会议室里,现在显得有些拥挤和热闹。

韩文清沉默地一一扫视过去。

王杰希、楚云秀、李轩、于锋、唐昊、杨聪、刘皓,都来自截止到上一周时联赛积分前十的战队。

 

刘皓是最后一个进门的。

他第一次参加队长级别的会议,兴奋、骄傲,又带着难以抑制的慌乱。他非常渴望能在会议中发表什么一鸣惊人的见解,但这种追求在他迈入会议室的一刹那,居然生生被打压了一大半。

因为他发现,随着雷霆的经理随意地选择了韩文清左手边的第二个位置,并与他左边的三零一的经理相谈甚欢,整张桌子便只剩韩文清左边的一个空位了——他可不能去和冯宪君抢主座。

刘皓顿时有点儿蔫,心里恨恨地想,怎的这群家伙也惧怕霸图队长的强气压吗。在座的几位,本赛季的战绩刚好是霸图第一,雷霆第十,就冲这个因素,他也实在不愿意坐在韩文清边上。腹诽归腹诽,他也只得讪讪地走到韩文清旁边坐下。

好在,随后冯宪君宣布的讨论课题——如何对付叶秋——成功地重新点燃了刘皓的斗志,让他暂时忘记了身旁的可怕气场。

 

从刘皓落座开始,韩文清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过。

他不是王杰希,他不会看相,但他依然对刘皓感到厌恶,尽管刘皓面对他的时候从来不失礼节,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笑容。

但他依然看刘皓不顺眼,不需要理由。

不过,在他心里,他是知道理由的。

坐在他身旁这个位置的,本该是另一个人。韩文清不愿意对自己隐瞒这一点,所以他用冷眼一瞥,回应了一旁凑上来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刘皓打了个冷颤。

 

韩文清可能是第一个知道肖时钦要转会嘉世的人。

在首轮雷霆大比分输给轮回的晚上,韩文清收到了肖时钦主动发来的短信。

“输了,我就会离开。”肖时钦说,语言简练直接。

韩文清一字一字地输入回复:“你还没输。”

“如果。”肖时钦似乎不愿意多打几个字。

韩文清沉默了两分钟,思考如何回复下一条。最后,他还是想什么问什么:“那你打算去哪里?”

“嘉世有找我。”肖时钦回得飞快。

在打开短信的一瞬间,韩文清意识到自己在无意中曾经想过某一种可能,尽管这种可能性很小,但用张新杰的话来说,人不能忽略任何一种可能。

但无论如何,就算是韩文清,也没有想到肖时钦在看似模棱两可的五个字回答中,似乎表露出了未来的意向,而这种意向,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信息量有些大,韩文清的脑海中,现实的计算和谋划,与理想的愿望和希冀,交杂在了一起。

“如果你去嘉世,那么我们就成宿敌了。”他回复道。

“我不是叶秋前辈。”肖时钦看来不怎么欣赏韩文清的幽默。

韩文清手里紧握着手机。他无法左右肖时钦的决定,也无法改变既定的计划。例如肖时钦来霸图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他只能在脑内对自己一笑而过。

场上的对手,场下的朋友,这样的相处模式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只不过上面那句看似不好笑的玩笑,还潜藏着一丝遗憾和失落。自肖时钦第四赛季进入联盟以来,不间断地交手了五个赛季。若是肖时钦真的去了嘉世,至少在下一年里,他们无法再在场上相见了。

“无论如何,下一场加油。”韩文清只能这么说。按下发送键,他意识到这样的一句“加油”,恐怕即将为今日的对话划上句号了。

果然,肖时钦给出了一个标准的结束对话的回答:“我会的,谢谢。”

至此无言。

 

后来韩文清有想过,肖时钦难得主动地联系他,告诉他这件事,将自己可能去嘉世的讯息透露得这么果断,是想要他阻止自己的冲动,或者至少给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吗?

待到第八赛季结束,夏季第一条转会被陶轩以非正式的形式发布时,外界的人,媒体、粉丝,包括职业圈内的人,都在猜测肖时钦甘愿花一年时间陪伴嘉世在挑战赛里沉浮的原因。韩文清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谁知道。当他再细想一段时间,依然倾向于,肖时钦当日的短信,是为自己断了后路,不再反悔今时今日所做的决定。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断言。就像当时,韩文清也觉得,他或许和肖时钦会有可能在一起。人所能把握的,只有眼下自己的选择。

 

“要不咱们就联联手,见到叶秋,就先把他们灭了再说?”一旁的刘皓兴致勃勃的声音把韩文清从思绪中拉出回来。

韩文清沉下来脸。

刘皓完全没有洞悉到冯宪君的言下之意,兀自沉浸在可以联手打击到叶秋的狂喜中。韩文清心中免不了一声哀叹,以他进入职业联盟八年有余的经验看,在刘皓带领下的雷霆,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他知道,离开雷霆的那个人,如果看到现在的雷霆,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一定会伤感。

或许也会犹豫和矛盾,会遗憾,会后悔。

随后的会议,在冯宪君自以为是的教育和大家插科打诨的胡扯中过去了。最后还是喻文州的提议为所有人所接受。

但究竟要实施什么样的举措,韩文清不是很关心。在这样的会议中,作为从第一赛季便开始征战,一直处于大神位置的他,往往是很有话语权的,并且韩文清也常愿意发表自己的看法,经常直言不讳得让冯宪君尴尬不已。而今天不同,今天他实在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只是双手抱胸,半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地直视前方。

 

联盟像这样召集战队重要人员开集体会议的次数,其实并没有很多,一年下来,也未必能有一次。

韩文清印象最深刻的,是第五赛季中段时,因等级上限更新而引起了一些问题,所有战队的队长就像今天这样,坐在同一张桌边商讨对策。

待到与会的人员到齐时,韩文清这才注意到,这张桌子边上的人,已经换了许多张新面孔。

第四赛季涌现的一大批优秀的新人,有不少已在第五赛季荣任队长。

坐在韩文清左手边的一位,戴着眼镜,个子和自己一般高,气势却没有那么强,看上去一副斯文样,还带着一点局促。仅仅是局促而已,若说是作为小战队队长的自卑,却是分毫也感觉不到。

“韩队你好。”他的双唇抿了抿,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打了个点到为止的招呼。

“你好,肖队。”韩文清习惯了不多话,然而这一次他例外地主动找起了话题,“这次的问题,肖队你怎么看?”

肖时钦似乎被吓了一跳,带着点惊讶的眼神看了韩文清半秒钟,又迅速地挪开。

坐在肖时钦左边的李轩听到了他二人的对话,也凑过脑袋来问道:“我也来听听时钦你的看法,你说的一贯都挺有道理。”

肖时钦的局促忽然便都消失了,他抿嘴笑了下,眼神下意识地扫过韩文清衣领的高度,随后转过上半身去面朝李轩的方向。

“这次部分职业更新的技能,对原有的平衡产生了超过预期的影响。有几个大招实在是有些imba,我想联赛这停赛的一周可能会再延迟一些。另外游戏公司或许也会考虑重新修正一下技能属性……”肖时钦流利地说着,显然是已经深思熟虑。

韩文清静静地看在近在咫尺的背影,听着不疾不徐却又充满自信的声音,忽然意识到,一旦有人闯进心里,恐怕很难再出去了。

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他会一如既往地喜欢下去。

 

转眼四年过去了。

同一个会议室里,到场的人又是换了一波。只有韩文清,依旧还是其中的一员。

而这四年里,韩文清和肖时钦之间的关系,毫无变化。但毕竟大家互相之间已经变得熟悉了,无论是场上还是场下。

散会后,二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离开会议室。韩文清走在最前头,他只想快点离开,但这时他敏锐地听到了身后的对话。

“喻文州,你居然更看好兴欣?你行啊你,要不要来打个赌?”楚云秀说道。

“楚队见笑了,我只是认为,嘉世拿下挑战赛冠军并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喻文州打了个哈哈,又转了个对象问道,“王队,你觉得呢?”

韩文清放慢了脚步。

“嘉世的磨合需要时间,也需要机会。”王杰希一针见血。

韩文清紧紧握着口袋中的手机。

手机中,他与肖时钦的上一次短信对话,已是半年前了。

 

又是小半年过去后,所有的猜测最终也有了结果。

韩文清面前的电脑上开着职业选手QQ群,桌上放着手机。群里许多职业选手都在讨论这爆炸性的新闻,但当事人都没有出现。他按亮了手机,解锁屏幕,屏幕上的画面停留在他和肖时钦的短信对话上,他就这么看了半分钟,直到屏幕渐暗,自动锁上,他又按了解锁键,大拇指划过屏幕,周而复始。

最后,他先点开了老对头叶修的小窗,道了声恭喜。随后鼠标移动,停留在了“生灵灭”上。

“你会打算离开吗?”他敲下了一句话,想了想,也不删删减减扭扭捏捏,便直接发送了过去。

几分钟后,任务栏亮了。韩文清有些前所未有的紧张。

“嗯。看来又得重新做选择了。”肖时钦回复道,加了个苦笑的表情。

韩文清松了一口气。

“无论何时,坚持自己的选择就好。”韩文清道。

“嗯。”肖时钦回了一个字,紧接着又回了一句,“下赛季,应该又能成为对手了。”

韩文清握了多年鼠标的手不经意地颤抖了一小下。

“我很期待。”

“谢谢。”

短暂的对话又结束了。但这一次,韩文清没有感到任何遗憾。

或许未来,自己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决定——譬如向某个喜欢了很久的人表白——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会后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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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一下the Decision这个词,原意是指詹姆斯,嗯,NBA那个詹姆斯。有关注NBA的妹子可能会知道,今年夏休的这个大新闻,实在是……比小说剧本还精彩的展开。

这词原本是带有些讽刺意味的,意指2010年詹姆斯为了冠军,抛弃骑士,转会热火,抱团争冠。而今年又上演了so called "the Decision 2",热火卫冕失败,三巨头解散,詹姆斯又……回到了骑士……- -|||

这事儿发生在今年7月,回头看,跟肖时钦倒是有几分相似。肖时钦离开雷霆加入嘉世,嘉世挑战赛失败后他又重回雷霆。只是有两点不同。一来,詹姆斯至少在热火两夺冠军,嘉世却折戟挑战赛;二来,詹姆斯这些年被人骂得那个惨啊,肖时钦幸运多了,一直接受着粉丝和队友的祝福。

从这点看来,倒是张佳乐和詹姆斯有几分相同的境遇。同样几乎凭一己之力将队伍带入总决赛,最后只是拿了总亚军,身边队友不给力,于是为了冠军狠下决心转会,甘愿背负骂名……

虎扑曾经有个贴子,对我触动很大。那个楼主说,很多人只看到了球员为了冠军转会,称之为不忠诚、背叛了球队和球迷,却没有看到,更多的时候,是球队为了冠军,抛弃了球员。裁员、解除合同、压低薪资,这种事情年复一年地在发生,却鲜有人去骂球队。

确实是啊。想想霸图为了引进张佳乐和林敬言,赶走了周光义,这种事情其实没多少人会注意。说真的,再正常不过了。用比较二次元的话来说,都是为了冠军!为了荣耀!嗯。

(之前这么说的时候,被三次元男球迷吐槽了,哼哼。)

说了这么多,只是趁此机会抒发一下罢了。搞了半天根本没怎么写到韩肖二人的感情……嘛,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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